洛其啸

“漂浮在白海之上的冰面,宛如明镜般倒映着深蓝苍穹。”



高考归来。

有写综漫和原创的打算。微博同笔名。谢绝转载。

脑洞多怎么办?写大纲文啊(笑)

废稿整理2017.08.21

 

基本上不会有后续的废弃稿子。几年前的文风现在已经很难保持一致了。全都是开了没填的短篇坑。

稚嫩的旧作。放出博君一笑。

 

 

《注定》

*CP静临。文艺煽情风的矫揉造作之文。

 

 

DOUBLE·ZERO

一生里最特殊最激烈的感情,无论是爱还是恨,都给了那个人。

是注定的吗?是的吧。

 

SINGLE·平和岛静雄の场合 One

平和岛静雄在之后的年岁里回忆起来,他人生中最至关重要的转折点,是出现在来神高中开学的第一天。

更准确地来说,是他踏入校门,在盛放的一树樱花之下抬起头的那个瞬间。

那时的金发少年对新的高中生活并没有什么多余的期待,在他看来,和以前相比一定不会有什么变化。不会有什么同学敢于接近自己,一直一直地闹出控制不好自身力量的意外……那是很好想象出的生活,因为这么多年他就是这样过来的。

但那种对那时的他来说可以算是日常的生活,在那一刹发出了濒死的哀鸣。

樱花在风中悠悠飘落,仿若淡粉的云霞,柔软而纤弱,美丽到像是不堪一击的假象。

他对上了一双深红色的眸子,里面流转着各种繁杂而奇异的情绪,平和岛看不分明,但他唯一可以肯定的是,那双眼睛的主人正兴奋着,眼中熠熠发光。

他不解他的兴奋,正如他不知他的迷惑。

但平和岛静雄在那一瞬间,清晰地感受到那个人唇角微笑里透露出的恶意。

毫无缘由。

那是他与折原临也的第一次见面,除了两人自己再没有别人知晓。

穿着黑色学兰红色T恤的黑发男生站在教学楼里,透过透明澄澈的玻璃与他对视,因为距离算是遥远,平和岛只能看清他纤细的身形,和像是好学生般白净的肤色。

他只和他对视了一眼就不甚在意地移开了视线,迈步向前走去,而高处的黑发少年依旧在用奇怪的眼神注视着他。

彼时他还不知道,以后就是这个人,会与他以情人和犬猿之仲的姿态纠缠那么多年。

当然,若是能被知晓,也就不能称之为宿命了。

 



SINGLE·折原临也の场合 One

折原临也在偶尔的空闲中回忆起来,自己人生中至关重要的转折点,应该是在来神高中开学的第一天。

那时他已经从新罗的口中知道了平和岛静雄这个非日常的存在,并且非常的感兴趣。

啊拉拉~☆这种男人,应该会很有趣吧。

但没有亲眼所见,这个一厢情愿的想法显然也是无法证实的。

所以当折原临也得到平和岛静雄将与他一同升入来神高中的情报后,特地在开学那天的早上站在可以看清校门的地方,仔细观察进入学校的人流。

也就是在那个时候,折原临也在众多着装相差不多的高中生中,一眼认出了正随着人流进入学校的平和岛静雄。

金色的头发,高挑的身材。

仅仅是这两点特征是无法完全确定一个人的身份的,但是折原临也情不自禁地将目光胶着在了那个男生的身上。

怎么说呢……这个家伙的身上,有一种与他所深爱着的人类格格不入的东西。

也许是他的注视被感受到了,金发的男生在经过一树盛放的淡粉樱花时,突然抬起了头,目光不偏不倚与他对上。

是了,就是这双眼睛。

黑发的少年视野中的金发男生连五官都模糊不清,但折原临也就是奇异地感受到了年少的平和岛静雄的眼神,而得以窥见他些微心绪。

烦躁、不安、期待、压抑。

与周围美好而青春的氛围格格不入。

就如同站在高处俯瞰人群的黑发少年,是异类一般的存在。

细细品味着自己体会出的情绪,黑发的清秀男生愉悦地微笑了起来,深红如石榴的眼眸中充斥着兴味。

居然是这样呢……实在是超出先前想象的有趣。

让我如此期待的小静,居然是——一个怪物啊。

孤独的、无法融入人群之中,并为此而悲伤烦恼着的、压抑的野兽。

怪物。怪物。怪物。

看见他的那一瞬间,平日隐藏到严密无缝的黑暗无处遁形,就这么赤裸裸地暴露出来。

他笑着笑着,在金发的少年离开视线后,还在笑着。

正因为他深爱着人类,才不会承认——在平和岛静雄的眼神中,他感受到了一种再熟悉不过的东西。于是他露出了,使用情报贩子身份时专用的笑容。

我,折原临也的信条,可是——深爱全人类呐。

即使是小静那样的只是个披着人皮的怪物,也勉强算是有资格接受我六十亿分之一的爱情。

所以,在接下来的日子里感谢我的仁慈吧,怪物。

我会给予你不应该拥有的爱。

这样有点兴奋地想着,黑发红眼的少年露出了隐隐扭曲的笑容。

此时的折原临也,并没有想象过自己所谓的爱情会被怪物不屑一顾。

他只是沉浸在奇异的兴奋感里,心脏微微颤栗,而理所当然地忽略了内心深处本能的不安。

 

发誓深爱着全人类的折原临也,如果无论如何也无法爱上一个人,那么,崩坏的将是他自身。

这个道理,那时候的折原临也隐约明白,但他自信无法有人拒绝他的爱情。

可后来的发展终归是出乎了少年的意料,他的棋盘上出现了第一枚不受控制的棋子。

那正是,横冲直撞的白色战车。

 

 


SINGLE·平和岛静雄の场合 Two

平和岛静雄意外地发现,自己小学时要好的同学岸谷新罗居然和自己分到了一个班。

啊,说是要好可能有点勉强。这家伙只是在目击了一次自己又控制不住的力量爆发之后相当感兴趣的样子,一直跟着他说要“解剖”什么的。不过当时真的少有同学敢于接近自己,岸谷新罗算是一个特例,所以平和岛很深刻地记住了他。

站在新罗旁边的那个男生让平和岛觉得有些莫名的眼熟。

开学典礼的时候静雄在昏昏欲睡中也感觉到了有隐约的视线在打量着他。

是谁呢。

但平和岛静雄还是没有多想,这个问题只停留在大脑表层几秒钟就沉没下去了。

毕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他一向不会为这种问题投注太多的思考与精力。

之后新罗说要为他和他的另一个朋友引荐一下,平和岛想着这其实没有必要不会有人能和他成为朋友的,于是丢诸脑后,在当时却也没有拒绝。

其实心里是怀着期待的吧。毕竟一个人有些久了。

虽然尚还年少的平和岛静雄不是很想承认这一点。

出乎意料的第一次的见面,是在平和岛静雄用自身暴力解决掉又一次令人厌烦的非日常事件之后。他站在学校操场公共设施的废墟之中,微微喘息着,一边却传来清脆的拍掌声。

于是平和岛静雄侧头看向掌声的来源处,心里有些恼火。

因为他觉得带来自身不幸的火灾怪力,并不是什么值得嘉奖的东西。

他侧过头,看见坐在新罗身侧的黑发少年,正挑眉微笑,用奇异的眼神注视着他。

那时的平和岛,并不知道什么叫做“仇恨”与“执着”,也不知道那些无聊小说里的“一见误终生”的孽缘真的会存在于现实中。

这些东西,都是他认识了名为折原临也的人类后,才逐渐体会到的东西——那个家伙,用自己看来异常疯狂的行动与意志,告诉他的所有。

那年夏末的余晖中,外表纤细而清秀的男生注视着他,黑色的碎发被风吹得微微扬起。

自己无意识皱起的眉头。心底泛上的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

以及在怔愣中近乎本能脱口而出的“我讨厌这家伙”的话语。

很多年以后还清晰至极地刻画在平和岛静雄脑海的深处。

 

而之后的事实证明,平和岛的直觉一如既往的准确。

厌恶从来都并非毫无缘由。

黑发的少年将唇角歪曲,露出一个虚假到刻意的微笑,那是平和岛的视线甫一触及就感到不适的笑容。他的声线好听,语气却轻浮,其中尽是满溢出的虚情假意:

“哦呀,真遗憾呀。本来还以为能跟你愉快相处的。”

心底渐渐涌出的烦躁,让金发的少年皱起了眉头:“烦死了。”

“别这么说嘛,静雄君。”

克制不住了。原本在群殴之中涌起的戾气还未平息,却又被这家伙的言语激起了怒火。

听见对面之人的称呼,平和岛静雄捏住拳头,不考虑后果地向着黑发少年砸了过去。

凌厉的拳风擦过少年黑色的发梢与白皙的耳廓。

看似弱不禁风的纤细身体,居然躲过了他并未刻意保留的一击。

出乎意料的敏捷与柔韧。

平和岛不禁抬头看去,黑发的少年却也恰好向他看来。目光在空中短兵相接。

平和岛静雄的目光撞进似曾相识的一双深红色的眸子里,然后几乎被里面涌动着毫不遮掩的黑暗感情所溺毙。

思维扭曲。短暂昏眩。纤长的指间闪烁出银色的冷光。

在短短的对视中怔住的平和岛静雄,被初次见面的命定的犬猿之仲,用小刀划破了胸口。

鲜红的血液于视野中飞溅,久违却从未陌生的痛楚感袭上大脑。

平和岛看着少年一瞬间欺近又远离的清秀面容,在那一瞬间似乎回过了神来,可其实并没有。

他看着黑发少年的眼睛,灵魂仿佛陷进了泥泞里。

让他失去了忍耐的余裕的从不是早已在孩提时代就习惯的疼痛,而是面前黑发少年唇角疯狂而愉悦的微笑。

疼痛的胸口有什么被引爆了。

是厌恶吧。不,那种东西没有那么轻微——那是仇恨。毫无疑问的是仇恨。还有一些更加深刻的东西。

和那个人眼神的成分相似。

他不明白也不曾尝试去理解,他看清了是仇恨……这就足够了。

原因这种东西,是不可能告诉我的吧。而且,可能根本没有原因。

他这样告诉自己——

虽然早已习惯了被厌恶,但是这个人不一样。和其他人一点都不一样。

更加糟糕的是,平和岛静雄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在那种笑容中沸腾了起来。

身体的每一根神经都开始本能地叫嚣着兴奋。杀了他。

他是瞄准我的咽喉挥出小刀的吧。那是再真实不过的杀意,他想让我死。

他想让我死。杀了他。他早已做好惹怒我的觉悟了吧。

心中的野兽咆哮起来,从铁笼的间隙中探出了头。

杀了他。毁掉他。同样疯狂与阴暗的破坏欲和占有欲,跟愤怒一同横生而出。

理智告诉他这个人也是可以在自己手中被轻易折断的,但本能却告诉他不用顾忌。

那个人是疯子,是和他一样的——怪物。

他随手拔起身畔的公共设施,向着身形纤细的少年用尽全力投掷了过去。

 

之后的之后池袋最有名的那一对犬猿之仲,在这一刻正式诞生。

无论是持着小刀恶意笑着从烟尘中跑出的黑发少年,还是衬衫被划破脸上混杂着汗水与骇人愤怒的金发少年,都在心里承认了这个人作为宿敌的资格。

他们的曲折命线,在这一天,不明所以却极其正式地纠缠到了一起,以扭曲而纯粹的厌恶姿态扎根进对方的生命里,成了彼此唯一的存在,从此再未分离。

就如同折原临也,是平和岛静雄此生,命定的劫数。

 

SINGLE·折原临也の场合 Two

之后和新罗见面时,临也毫不费力地指认出了坐在角落里的平和岛静雄,这让岸谷新罗有些诧异。他推了推眼镜,眼里有一点探究的神色。

“你和静雄见过了吗,临也?”

“不管有没有见过,这种人都很好认吧。”

折原临也微笑着耸肩,表情里看不出什么特殊之处,但新罗还是敏锐地盯着他看了一眼,不过并没有多问。他只是笑着道:

“跟你说过的,静雄他是我的小学同学。今天有空介绍你们认识啊。”

“当然了,你不是早就说过的吗,想介绍我们认识。”

漫不经心地这样答道,临也坐在窗台上用指尖把玩着小刀,刀锋映出他唇角一缕奇异的笑意。

于是在傍晚之时,黑发的少年与好友站在天台上一同等待着金发少年的到来。

昏黄的余晖照耀在临也的侧脸上,温柔了他本就秀丽的面容,连他唇角一丝原因不明的笑容都变得有了点暖意。

他时不时瞥向天台的入口一眼,像是很期待某个人的到来,石榴红的双眸中有一点少见的沉不住气的跃跃欲试,在新罗看来竟然在某种程度上有点像等男朋友约会的小女生。

之后的事实证明,温柔是错觉,但期待绝对是真实的。

而此时,身旁的岸谷新罗忍不住对临也开了一个奇怪的玩笑:

“我说临也,你这种表情,不会是看上了静雄了吧?”

折原临也意味不明地哼笑了一声,唇角慢慢挑起,与此同时,远处有杂乱的脚步声渐渐接近两人。

当平和岛静雄出现在两人面前时,临也依旧没有回答新罗的问题。

也许已经是没有心情回答了。

跟着平和岛静雄上了天台的,是一群外校的小混混。站在天台一角的两位并没有分去金发少年的战斗时哪怕一丝一毫的注意力,因为这场群殴行动的战圈离两人较远。

天台上的公共设施横飞,与此同时不间断的横飞而出的还有人的身体。

这场充斥着暴力美学的战斗结束的很快,意料之中的原因就是双方实力之差太过悬殊。

看着在余晖下灿灿发光的金发越来越接近,折原临也脸上的笑意扩大到了极致。

从外套的口袋里摸到小刀,指尖触到一部分刀身,冰冷的感觉反而助长了心中几乎要爆炸的兴奋感。

然后,抬眼,暗红色的眸子与深琥珀色的眸子对上了。

黑发红眼的少年笑着,眼神压抑着,却亮得惊人,像是夜空中璀璨的星辰。

啊啊,终于等到了,和怪物的第一次见面。

可惜的是,结果却并不符合折原临也对这次见面的设想。

金发男生的目光再一次直直撞入他的眼中,似乎是愣了一下,然后无意识地皱起眉头,在他开口之前就不经大脑地吐出了“我讨厌这家伙”的话语。

说实话折原临也在连虚假的好意都没能送出就被拒绝的经历,即使是在以后的人生中也就只有那么一次。

直觉那么敏锐吗。连自己隐藏的恶意都察觉到了,真是让人喜欢不起来啊。不愧是怪物。

果然我是无法像爱人类一样爱上这家伙的。

更不可能是什么同类。

深爱着人类的我,和那个妄图融入人群的怪物。

明明就应该是——宿命的敌手。

一瞬间不再掩饰,折原临也露出了恶质的微笑,轻启唇瓣吐出了挑衅的话语。

然后,他送出了自己准备已久的礼物。

他就这样看着金发少年的眼睛,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用刀锋划破了他的胸口。

一线红色的鲜血在视野中飞溅,划出一道优美的弧度。

黑发少年愉悦而疯狂地笑了起来。

原来怪物也会受伤啊。

他看着眼神震惊的金发少年,唇角的笑意愈发畅然。

即使是这样,我也不会承认你是人类的啊。

我所深爱的人类,怎么可能是你这种怪物。用上了我的全力,还只是在胸膛上留下一道血痕。

要是普通人类的话,早已被我割断喉咙失血过多而死掉了吧。

不过我可不会向人类这样出手啊。只因为小静是怪物我才会无所顾忌呀。

只因为小静……是我所厌恶的、妄想接近人群却被恐惧着的怪物嘛。

他无比满意地看见金发少年眼底的神色由些微的震惊变成了无法抑制的愤怒和奇异的兴奋。

在他密切注视着的情绪转变完成后,临也看着狂怒中的平和岛静雄信手毁坏了身边的大型设施,向他全力地投掷过来,大有以牙还牙以血还血的势头。

即使自认为有了足够的心理准备,但临也的确是第一次直面平和岛静雄纯粹而直接的力量。

而他无视了内心深处泛出的一点恐惧,占据心神的唯余极致的兴奋——

瞳孔放大,手脚冰冷,心脏鼓动,血液逆流。

后来回忆起来,简直像是一见钟情的感受。

但当时的折原临也完全没有意识到这一点,他只是自顾自地陷入了一种狂热的情绪里。

实在是太有趣了,平和岛静雄……小静。

终于找到了啊,想要杀死的怪物,我所深爱的人类的大、危、机。

他神经质地在心里大笑着喃喃着,躲过了金发少年的袭击,从激起的漫天烟尘中逃出,唇角的笑容流露内心的恶意。

在他身后,穿着被划破的衬衫的金发少年额上流下汗珠,微微扭曲的面容上是骇人的暴怒。

 

之后的之后池袋最有名的那一对犬猿之仲,在这一刻正式诞生。

无论是持着小刀恶意笑着从烟尘中跑出的黑发少年,还是衬衫被划破脸上混杂着汗水与骇人愤怒的金发少年,都在心里承认了这个人作为宿敌的资格。

他们的曲折命线,在这一天,正式地纠缠到了一起,以扭曲而纯粹的厌恶姿态扎根进对方的生命里,成了彼此唯一的存在,从此再未分离。

就如同平和岛静雄,是折原临也此生,命定的劫数。

 



SINGLE·平和岛静雄の场合 Three

自从在天台上与折原临也的初见之后,平和岛静雄的日常生活正式宣告死亡。

哦,不……应该说是另一种日常的新生。

从此一只名为折原临也的烦人跳蚤驻扎进他的日常里,死皮赖脸根深蒂固。

只是如此的话也就算了,平和岛静雄十几年下来锻炼出忍耐力足以忍受讨厌的家伙时不时的在附近出没,他想着要学会控制力量这家伙又打不过自己忍忍算了。

但是,事实证明,平和岛静雄实在是太甜了。

开玩笑,第一次见面就让出名的怪物见血的家伙会是易与之辈吗?

之后的事实给了平和岛静雄血的教训。

就比如现在——

 

 




《患者》

*CP尊礼。一个梦中谈恋爱、双方都以为自己喜欢上了不存在的人,后来却在现实中相会的故事。室长视角。

 

我今年二十四岁,男性,名字是宗像礼司。

感谢你今天空出时间来为我做心理咨询,女士。

我不知晓这是否算一种心理疾病:我爱上了一个不存在于现实中的男人。

我这位爱人只出现在我的梦境里。

说到底梦的确也是一种奇怪的东西,明明是知道它是怎么回事的,却有一点不可理喻,就像那个男人一样。它的存在在情理之外却在意料之中,内容从科学的本质上解释应该属于潜意识的反映或是记忆中细节的古怪拼凑,纯属于睡眠时间大脑的自娱自乐,苏醒后理所当然地会被很快遗忘。

我是属于很少做梦的那一类人。因为我能够十分理性地控制自己的思想活动。这大概是性情使然,所以对梦境没有什么记忆也是很自然的事情。

回想起二十岁之前我做过的梦,只有一片空白,与之后的情况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而且梦也是因人而异的不是吗。这说明我的梦境在二十一岁之前属于十分正常的范畴。

但这一切在某一个晚上毫无预兆地迎来了奇异的转折。二十一岁的那个夜晚,我第一次做了一个细节清晰异常真实的梦境。

内容说起来有点超自然的意味,但是在我看来很有趣。不,并不是关于那位爱人的,不然我也不会用有趣这个词语来形容——有他在的梦境总是不那么有趣的。

现在回过头看,这个梦可以被当之无愧称为“预兆梦”一类的东西,虽然不那么科学……嗯,没错,我是个无神论者,这一点没有错误,以后也不可能会改变,所以这些梦境无关于我的宗教信仰。

那个梦的内容是这样的:

我独自一人走在广阔无垠的冰面上,雪尘在我的脚下簌簌响动。有混杂着雪粒的风从我身边呼啸而过,但我并不觉得寒冷,反而是专心地踏着脚下的道路前行。

那冰面并不完整,非要说的话大概和北冰洋的景致有点相似,部分破碎的冰面下露出苍蓝色的大海。天空是深夜的颜色,也就是那种深沉的黑蓝色,显得很高远——其中悬着一轮巨大的白月,月轮的一部分沉没于遥远的海平面。

未被白雪掩埋的明净冰面上倒映出冷白的月光,还有夜空中零星几点明亮的星辰。

我在这样的情景下踽踽独行于风雪中,度过了相当漫长的时间。

但有趣的是,我并没有感到孤独。

嗯,女士,你分析的没有错,我的家人和认识的人也经常这样形容我的性格,无非也就是“冷静”“沉稳”“毫不动摇”一类的词语——当然也有人,算是下属吧,形容我是“很麻烦”或是“冷血”的一类人——当然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我当时也觉得这是不同寻常但尚合情理的梦境,冰海白月的雅景也的确是我会欣赏的类型,这没有什么奇怪的。

但是当我一个人踏过冰雪行至一处时,看见了一奇异之景。我直觉那是不该出现于此情此景的事物,但是它就是出现了。

那是一个非常标准的、圆形的巨坑。它标准到了一种奇怪的程度,仿佛是工程师用圆规规规矩矩地画出来的一般,同时也巨大到了奇怪的程度,据我所估计,大概是有一座相当于神奈川那种规模的城市般大小。

这还不是它最奇怪的地方。最奇怪的是,它仿佛被分成了两半:

离我近的一半被我脚下的冰雪所延伸覆盖,而另一半却是被火焰焚烧过的焦土,它们的交界处是这个圆的直径,焦土与冰雪混杂着却又互不相犯,看起来泾渭分明极了。

于是我的目光不受控制地向巨坑的另一边看去,看见了与我所处之地截然相反的景致——

无边无际的荒野,枯黄的干草倒伏在龟裂的大地上,沉重的岩石都被焚风吹出了狰狞的裂口。天空的颜色黯淡又显得明亮,遍布燃烧般的夕霞,散发着浓郁红光的巨大日轮正在西沉入起伏的黑色山脉。

我在一切的中心,模模糊糊地看见一个无法辨识的背影,被包裹在夕霞的赤光中向着远处行走,很快消失在了我的视线里。

 





《镜花水月》

*CP尊礼。本来很想继续填的一个短篇坑,因为构思出现了难以弥补的瑕疵而被放弃了。但是一些场景构建是我比较满意的。一个无止境的轮回故事的中场休息世界。拼尽全力想要拯救你的他,在从未遇见你的世界里会过得很好吗?原本以为,不再记得你,就不必为你伤心的。

 

CHA.00

——致我从未遇见过的你。

 

CHA.01

和他本身并不合衬的,夕霞色的梦境。

梦中的荒原被从天际烧来的赤色火焰所焚毁,男人高大的背影站在广袤天地的中心,低头似乎在凝视着自己的双手,耳上的耳环隐约闪着赤芒。

头顶的天空是沉凝压抑的深灰色,灰白的云层牢牢遮蔽住了高远苍穹上澄清的青。

那之下,悬空着的,是一柄巨大的、逐渐破碎成点点深红碎片的达摩克利斯之剑,剑尖直指男人的头顶。

他空白着情绪,看着那个男人向他微微侧过身,鎏金色的眼瞳沉黯。

低沉沙哑的声音。他淡淡地想,这个人肯定喜欢抽烈性的香烟。

——他在呼唤我。

“宗像。……”

听不清。

“……宗像。……”

听不清。他在说什么?为什么知道我的名字。为什么而呼唤我。

——又是为什么,而听不清他的话语呢。

他无法应答。仿佛丧失了言语的能力,又仿佛被无形的东西束缚在原地,只是冷漠审视着连面容都不甚清晰的男人。

看着他挟着汹涌的赤炎越走越近,最终堪堪停在一步之遥,对着他的面颊伸出一只手。

滚烫如火的温度覆上他的脸侧,那一瞬间,所有的火焰都席卷而来,包裹住了两个人。

可他奇怪地没有动弹,更没有丝毫的抵抗。

烈烈的火光跳跃在男人鎏金色的瞳孔里,那双眼睛里的决意点亮了它们,所以他一点也看不见那双眼睛里自己的倒影。

……不如,就这样,一起和他烧成灰烬吧。这也没什么不好,不是吗?

他反问着自己。

这一刹那,天地突然崩毁成无数在黑暗中悬浮着的碎屑,他看见男人头顶的巨剑完全破碎成赤色的萤火,他站在虚空的路上低头看去,手指上沾满了赤色的鲜血,尤带温热,尤为刺目。

有东西坠落在他脚边,发出清脆的声响。

那是一个有着绽放的花朵形状的吊坠,和刃上沾着赤色的天狼星。

 

CHA.02

宗像礼司自沉梦中惊坐而起,汗湿了深蓝色的鬓发。

他在黑暗中摸索着开了床头的壁灯,浅黄的光芒一下子照亮了视野。

梦中留下的心悸感还清晰至极地存在于心间,仿佛那不是个过于真实的梦境,而是他本身经历的一部分,所以才会如此刻骨铭心。

宗像静坐了一会儿,拉开了床头柜的抽屉。

BLUE SPARKS。MARLBORO-ICE BLAST。

手指在两包烟的上方犹豫了一瞬,最终还是拿起了那包未拆封过的MARLBORO-ICE BLAST。

黑色与深蓝相间的包装。宗像礼司以前从不抽的牌子。

那是第一次做完这个梦之后,他去买烟,除去补充常抽的BLUR SPARKS的存货,还鬼使神差地要了一包MARLBORO。

宗像礼司从不抽像MARLBORO这样的烈性烟,太过焦灼与炙热辛辣的气息他一向不喜欢,更别说这种烟的味道很容易留在身上,在工作时间无法给下属做个好的榜样。

凭着尚存几分的理智买了一包薄荷烟型的MARLBORO,大概自欺欺人的理由就是偶尔换一下口味。

宗像拆开包装,拿出一支烟,用床头放置的zippo点燃。

他看着亮起的赤红色火星出了一会儿的神,才将深色的烟嘴含在淡色的薄唇之间,慢慢深吸了一口。清凉却不泛辛辣浓厚的气息涌入口鼻,他微微阖眼,鸦色的睫羽颤动,淡白的烟雾模糊了他脸上的神色。

宗像礼司其实也不常抽烟,只有偶尔在工作疲累的深夜才会于得空时抽一支解乏。

但是,自从上个月他开始做这个莫名其妙的梦之后,家里香烟消耗的数量就开始飞速加剧。

而起因,大概是梦中无法解释的焦躁、不甘与绝望在梦境结束之后还冰冷地残留在他的心间,无端的压抑与心悸。只有依靠一下外物的力量来安抚自身暴动的情绪。

他到现在还没找出梦境出现的根本原因。

诱因的话,从梦境的内容来看,应该是几天前看的一份关于前任赤之王的档案。

极简,履历生平大片空白,照片上男人有着如火焰般的赤发,以及鎏金色的瞳孔,周身的气势慵懒却潜伏着野兽般的侵略性,犹如一只雄狮。

以及一个名字,伶仃在空白的档案上,也是让他认出档案主人身份的唯一线索。

——周防尊。

是曾听说过的前一任赤之王,赤组HOMRA曾经的主人,现任的赤之王栉名安娜曾经的抚养人。这个男人,曾是整个赤组憧憬的存在。

而他死于两年前,宗像礼司正式即位成为青之王的前一年。死因是王权爆发,地点是学园岛。

仅仅是一张照片就令宗像兴起了想和这个人接触的想法,但这是令人惋惜的擦肩而过,相识自然也就无从谈起。

——他本该认识他。这个人他本该很熟悉。

这个奇怪的念头像是着了魔似的不时在他脑袋里闪现,那一天晚上宗像走进了路边一家普通的酒吧,酒保问他要点什么时鬼使神差地要了双份的TURKEY。

大概是误会他在等人,身旁的空位一直没有人坐上。而宗像礼司在酒吧昏暗的灯光下慢慢喝着一份TURKEY,心里止不住地泛上奇怪的违和感。

——缺了什么。

这个想法刚出现在脑海里,他的耳边传入了一声低沉的哼笑,以及男人沙哑的嗓音呼唤着他:“……宗像”。

宗像礼司恍惚了一下,再转头去看,身侧空无一人。

最后他将这归结于过度疲劳而带来的幻听,一边想着最近要适当给自己减压多买几幅拼图,一边一个人喝完了双份的TURKEY。

幸而他因为为数不少的应酬锻炼出了还过得去的酒量,他一个人回了私宅过夜,那天晚上第一次做了这个奇怪的梦。

赤发的男人在梦里先是只有一个背影,不曾在照片上出现过的耳环在他的耳上闪着光芒。

整个世界都仿佛陷入了终焉的静止,只有他在向他走来。

一步之遥,包裹着两人的火焰,崩毁的赤色王剑,染血的手指与天狼星,坠落而下的吊饰。

那意味着什么?

出现了已逝之人的梦境,宗像礼司不认为那预示着什么。

可出现的人偏偏是前任的赤之王,梦境的内容就让人无端在意起来。

而且,这已经是他第三次做这个梦了。不断重复的晦涩梦境,里面蕴含了他所不明了的深意。

宗像透过缭绕的烟雾,将视线投向窗外深蓝到近乎黑色的夜空,上面有闪烁的星子,洒在苍穹之上,仿若碎银。

他呼出一口烟,在烟灰缸里按灭了快要燃尽的烟蒂。

而那双紫罗兰色的眼睛里,多了决意。

他怕再犹疑,可能会真的错过什么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明天抽空去问问伏见君,有必要的话,顺便去拜访一下赤之王吧。

 

CHA.03

已经是稍有凉意的秋季了。

当一袭黑色风衣的深蓝发色青年推开BAR HOMRA的大门之时,草薙出云正看着八田出门前落下的红色围巾出神。

被安娜挂在门上的风铃轻轻晃荡着,发出悦耳的声响。微凉的秋风从被推开的玻璃门外涌入店内。金发的酒吧老板站在柜台内抬头,一眼就看见了推门进入的青之王。

于是他笑了笑,态度意外的温和,倒是没有看见其他的王进入赤组根据地的紧张:

“真是稀客啊。日安,青之王阁下。”

宗像回敬式地颔首,声音沉稳:“日安,草薙先生。”

对于这位赤组的二把手,他抱着赏识的态度。

草薙与淡岛的私交宗像也知晓,甚至在最近一些关于绿组的超能力者事件处理上,曾由两人牵头而使赤青两组多次达成合作一致态度。

他本身的性格与能力也是万里挑一的,赤组的大部分事务都由他经手。

总而言之,草薙出云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而今天,他也将是宗像重点询问的人选。

随即,宗像看向坐在沙发上红裙银发的女孩,勾起唇角微笑:“日安,栉名小姐。打扰了。”

面色淡漠的女孩坐在沙发上,乖巧地向他点头回应:“日安,礼司。”

眼前娇小的银发少女便是现任的赤之王栉名安娜。

说来也奇怪,明明宗像是和安娜差不多时间即的位,但宗像在内心深处却没有真正地将这位小少女,当作与自己对立呼应的赤之王看待。

他自己当然很清楚这并不是以貌取人的坏习惯。

虽然按道理给予了足够的敬重,但他却始终秉承着对需要好好呵护的后辈的态度来对待这位赤之王,连宗像自己都不明白具体原因。

宗像礼司虽身为青之王,却也是第一次来到赤组中心据点BAR HOMRA。

礼仪性的招呼打完后,他便开始打量室内的装潢与摆设,觉着风格虽不是自己喜爱的庄重和风与精致西洋风混搭,却也还算顺眼,也与赤组的风格很合衬,大抵也是安娜喜欢的风格。

目光掠过精致古旧却能看出被精心保养的英国吧台,宗像肯定了草薙对此的品味,继而看见了挂在一边墙壁上的照片。

他凝视了一会儿,像是短短地怔住了,但那种神色很快隐没在如常的神情中。

宗像迈步走至那面墙壁之前,仔细地看着那些老照片。

背景显然是吠舞罗酒吧,里面出现的人物也大多是现任赤组的成员,还有未成王之时的栉名安娜。里面只有两个人,是宗像并没有亲眼见过的。

一个是有着浅栗发色的年轻男孩,他在一张照片里抱着吉他似乎在唱歌,赤之氏族们都围绕在他身边聆听,气氛显得很是柔和。

还有一个,显然就是这几天出现在他奇异梦境里的男人,周防尊。

虽然在梦境里看见的面容不甚清晰,宗像还是由那头张扬的红发、鎏金的双瞳以及周身的气势认出了他。

只是在这些照片里,那个男人给人的感觉要柔和不少,压抑与战意虽然还在,却没有梦境中那种困兽之斗的感觉甚至于自毁的倾向。

宗像礼司镜片后紫罗兰色的双眸显露出一种莫测的神情。他的目光停留在那个有着柔软清澈笑意的年轻人耳侧一瞬,紧接着移回了坐在吧台一侧赤发男人胸前的花形吊坠上。

身旁有细微的响动,宗像低头看去,却是栉名安娜走至了他的身旁,一起仰头看着挂在墙壁上的一张张照片。

小小的少女仰着稚嫩的面容,注视着照片里的两人,紫红色的眼睛里是温柔而纤细的怀念,像是在无声地问候久别未见的父兄。

接着她转眼看向身旁深蓝发色的青年,声音清冷地回荡在空气中:

“礼司,这是……尊,和多多良。”

原来是他。

两年前成为前任赤之王周防尊王权爆发诱因的,便是赤王重臣十束多多良的被害事件。

据黄金之王那里开放的机密资料记载,杀死十束的,正是几年前新上任的无色之王。

——是为臣子报仇而弑王所导致的王权爆发吗?

以赤组的行事风格而言,这种行为也不难理解。

宗像冷静地分析着,垂下眼睫,心里却不免荡起了丝丝涟漪。他的脸上又一次出现了短暂的怔忪,那双紫罗兰的眼瞳也像是蒙上了一层雾气,让人难以窥测到他的真实想法。

连自己都难以明晰的感情充满了胸膛,梦境中的情景又一次浮现在眼前。

——落下的赤色王剑,在贯穿男人之前,破碎成了点点萤火四散。

他尽力地压抑下自己突然又有了些微暴动的情绪,但身旁的安娜敏锐地察觉到了他情绪的变化。女孩看着他,为他的不同寻常而感到有点担忧:“礼司?”

深蓝发色的青年向她笑了笑,示意并没有什么大碍,接着他离开那面照片墙,走至吧台前。

然后宗像对着早已注意到他的动静却一直没有插话的草薙,抛出了第一个问题:

“失敬了。这次我冒昧到访HOMRA,是为了询问一些比较在意的事情。——请问,前赤王周防尊,在十束多多良遇害后,是否一直戴着那只耳环呢?”

 

CHA.04

草薙知道,突然造访的青之王怕是怀抱着明确的目的而来。而让他十分迷惑的却是……他的目标方向,竟是指向了已经逝去的旧友——周防尊。

明明这两个人不可能见过面,那么是什么原因促使青之王直接来到赤组的根据地询问的?而且,他为什么会知道尊的耳朵上,那只灌着十束血液的耳环。

没有任何一个组织,会拥有那么详细的、关于两年前学园岛事件前因后果的记载,就如同除了当年的当事人之外,再没有人记得十几年前伽具都事件的细节。

那么青之王宗像礼司,又是从哪里得知,或得出猜测?

但草薙并没有将疑惑表现在脸上,虽然他知道在王面前遮掩情绪只是徒劳。

他放下了先前听着安娜与宗像的动静时擦拭着的酒杯,干脆地承认了:“是。”

毕竟青王并不是绿王那种会毫不在意利用逝去之人的家伙,两组的合作与淡岛的憧憬已经证明了他的品行无可挑剔,是一个合格的秩序维护者。

之后宗像又陆续问了几个问题,草薙都一一回答了。

让他惊讶的是,宗像问的都是一些关于周防尊的、很细节的问题。

比如周防尊最爱抽的烟MARLBORO,以及双份的TURKEY。

这可是除了亲近之人都难以得知的情报,草薙在疑惑他的情报来源之际不免觉得奇怪。

S4的情报科虽然有前任赤组成员伏见猿比古,但按道理伏见也不可能知道那么多。

而且从宗像礼司问问题的方式来看,他好像是在确认什么一般。

在最后,宗像礼司问出了第一个草薙出云回答不出的问题:

“——周防的那个花朵形状的吊坠,目前是在何处?”

草薙难得地怔了一下,才回答道:“……学园岛一役后,就已经遗失了。”

他看着宗像礼司得到答案后沉默了一会,似乎是在思考着什么,镜片后眼神微微闪烁了一下。

草薙不禁问道:“青之王阁下,还有什么想问的吗?”

然后他看见宗像礼司从口袋里拿出了终端,屏幕上显示出经过放大的日本地图一角。

青年白皙的指尖划过岛屿一角,过于完美的圆弧醒目至极。

草薙瞥见一眼,了然于胸——那是伽具都巨坑。

青之王注视着地图,面容上的神情纷杂闪过,最后定格在沉思之上:

“单刀直入地说,我很在意一件事。前任赤之王的王权爆发并没有造成什么严重的后果。在我想来赤之王并不会选择自杀这种懦弱的行为,那这就说明——有人在他掉剑之前杀死了他。”

年轻的男人抬起眼,显得深不可测的紫色双眸直直看向草薙。他举重若轻地用一种轻描淡写的口气,问出了最重要的一个问题:

“那个人,是谁呢?”

草薙短暂地沉默了。半晌,他抬头笑笑,摘下之前叼在嘴里的香烟,回答道:

“——这是一个秘密,青王阁下。但是,我可以吐露的信息是,那个人不属于HOMRA,而且被他杀死,也是出于尊自己的意愿。”

事实上,这个问题的答案,他也不知道。

大概,除了尊和那个人之外,不会有人知道了吧。

宗像礼司听着他的答案,没有露出什么特别的表情,但草薙却是莫名地觉得,比起前面的所有,可能这个答案才是他真正想要的。

之后他起身告别的行为证实了草薙的想法。

目送着穿着黑色风衣的青年走到HOMRA的大门前,草薙正要说一声“走好”,却听见了他留下的最后一个问题。他叹了一口气,不由觉得,今天自己惊讶的次数有点太多了。

那一句话是——“我和他,在某些方面很像吗?”

 

CHA.05

宗像礼司走出BAR HOMRA时回想起自己来之前对伏见猿比古的询问。

这个少年身上有着赤与青的印记。他想,如果是伏见君的话,也许能够给出一个比较合理的答案——对于“周防尊是一个怎么样的人”这样模棱两可的问题。

而事实证明,模棱两可的问题也只能得到模棱两可的答案。

宗像问出这个问题时,看见眼前少年的眼睛猛地睁大,那一瞬间他的瞳孔中泄露出复杂的情绪。虽然下一刹它们都统统湮没在伏见深蓝的眼瞳中,但宗像礼司还是清楚地窥见了不止一星半点的感情。

毕竟那曾经是伏见君的王,即使最后他选择离开了这位赤之王,另谋出路。

那双眼睛里有尊敬有畏惧,有崇拜也有无可奈何。

宗像以为他会说出对周防尊的描述性语言——不论是对人格还是对于外貌抑或其他,至少会有形容词出现。这样的话,他就可以根据这些词语来想象周防是个怎样的人、他与人是如何相处的、他处理问题的方式——

但伏见只给出了短短的一句话:“尊先生……不,周防尊他——和室长你很像。”

宗像在询问草薙的过程中反复回味着这句话,终于在踏出店门的时候忍不住把这句话当成一个问题抛给了草薙出云。可他甚至没有哪怕一瞬间的停滞,直接走出了酒吧。

他不想知道这个答案。也许是觉得自己还不能知道。

宗像就这样走在人群川流不息的长街上。

他步履安然稳定地向前,脑海中却在不断思索。

据他的了解,那位前赤王看起来明明是和自己完全相反的类型,伏见君却说自己和他很像。身为前赤王的臣子以及现任的青之氏族,又精于情报工作的伏见,他的话若是不可信,那又有什么可信的呢?

可是,他并不认为自己与他相像。

带着消解不去的疑惑,宗像走在通向S4位于椿门的屯所的路线上。

天色由刚出门的晴朗逐渐转向晦暗,苍穹愈低,其上聚集了大片厚重的灰色云层,竟有些像宗像梦境里的模样了。

但宗像的注意力显然没有放在这上面。

他已经很久没有被一件事情如此占据注意力了。

他一边思索着一边站在十字路口的人群间等红灯变成绿灯。

站在周围的人们的嘈杂声降低了他思索的专注度。于是他转而将注意力放于信号灯上。

眼角余光忽然瞥见一抹鲜艳的红色。比信号灯的颜色略微沉黯,蓬勃着,像是燃烧的火焰。

宗像突然怔住了。

街道对面同样等待着绿灯的人群中,站着一个有着赤红发色的男人。

他穿着黑色的毛领外套,叼着烟,身形高大,在人群间分外醒目。

似乎是感觉到宗像正在注视着他,男人抬眼向他看来。

鎏金色的眼瞳像是狮子的眼,熠熠生辉。

信号灯在那个瞬间跳转成了绿色。

人群得到了通行的信号,犹如潮水涌向对岸般移动。可宗像没有动,他站在原地,像是海边一块顽固的礁石,任潮水冲刷自岿然不动。

视线被人流遮挡了一刹那。

再去寻找时,那抹赤红已经消失不见了。

宗像移动视线进行寻觅,无果。他这才迈步,慢慢地走向街道对面。

面颊上感受到几滴冰凉的触感。

……下雨了。

宗像走到刚刚男人站立的地方,停了下来,仰头看向灰色天空下悄然滑落的透明雨线。

经过他身边的人俱是行色匆匆。街道上,各色雨伞如花朵般纷纷绽开。

这个穿着黑色大衣的深蓝发色的青年人独身站在细雨里,任雨水将他的鬓发与肩头濡湿。

他站在雨中的姿态似在沉思,但脸上的神情却像是在迷惘着什么。

直到一把黑色的雨伞从他的身后为他挡住雨滴,将他从莫名的情绪中惊醒。

耳边传来了低哑的男声,带着似曾相识的气息:“宗像,你在这里……”

宗像礼司转头。

映入视野的是女下属担忧的面庞:“室长?”

淡岛世理站在他的身后,撑着一把黑色的雨伞。她穿着工作时间绝对不会穿的便服,浅金色的长发披散在肩膀上,显得十分美丽。

宗像压下惆怅的情绪,轻轻笑了起来,带着一点点促狭:“淡岛君,是要去草薙君那里放松一下吗?”

他注视淡岛世理,用如常的笑语安抚下她的不安,不动声色地让她以为那一瞬的感受只是天气造成的错觉而已。

然后他看着淡岛安心向HOMRA方向走去的背影,清楚地知道,至少那种感情不是错觉。

他隐瞒得了别人,却骗不过自己。

——难以形容的若有所失。宗像礼司以为自己的人生中永远不会出现的情绪。

 

 

……

 

天色阴沉,满布天穹的乌云被丰富的雨水浸润得饱满低垂。

他撑着黑色的雨伞站在灰白的墓碑面前,低头看见一束浅紫色的薄荷花。晶莹的雨水滴落在纤薄到几近透明的花瓣上,娇柔的伞形花朵在冷风里微微颤动。

……愿与你再度相遇,吗。

宗像在心里默念着花语,随即无声地翘起唇角。

他弯腰,用手指拾起放在花束下方、于阴影中闪烁出一点光芒的物品。

那是呈现出六瓣花形状的金属吊坠。

深蓝发色的青年人在大雨里褪去了所有的表情。略有柔软的笑意从他的俊美面容上消失后,那张苍白的容颜就冷硬如墓园门口的石雕。

他合拢了五指,死死地攥住了手心的吊坠。那棱角刻得他手心生疼,他却偏偏不放,只是姿态冷淡而从容地仰头,合上了眼睫。

感知中的一切即刻化为苍白。此刻身处的世界如同镜子般在耳边破碎了。

 

……

风雪从耳边呼啸而过。寒冷的感觉刺激着浑身上下的神经。

他睁开眼,醒了过来。

此刻的一切皆为真实。

他跪在雪地里,膝盖几乎冻到麻木。身侧是跌落在被染红的雪地里的天狼星。有个赤红色的脑袋埋在他的肩上,沉甸甸的,似乎还残留着一点暖意。

他的心却比寒冰还要冷。

这是第几次了呢?……真的还要尝试下一次吗?

他在心里如此质问着自己的灵魂。

只有记得的人才最痛苦。比这更加痛苦的,是重复了成千上万的失败与想要放弃的疲惫。

所以那只是中场休息。一个他给予自己的却终究无法沉沦的轻松美梦,一场名副其实的镜花水月。

……

他扶着曾与他相拥的男人的身体,另一只手握着被刀锋割断的银色吊坠。

……

又一次失败被留在背后。

时间轴再一次回溯,将一切发生之前的那个节点之后,擦成一片纯白。






对路哥的第一印象竟然是“王”。
那种眼神,绝对是魔王级的人物。藏有秘密又甘于平凡的少年,总是缺乏感情波动又提不起精神的模样,眼神竟然让人联想到猎豹之类的肉食动物。冷漠到死寂,却又暗藏审视。
刚刚看这个番时,就被男主的人设吸引了。这种吸引力,对于我来说只有折棒曾给我这样的感觉。
懒散,冷淡。
俯视人的强大气势简直令人颤栗。
没有任何情况能让他动容,也没有任何人能够影响他的情绪。
脑子里的印象一秒钟从折棒、集王跳到路主席,最后是魔王大人。天生应该站于顶端的存在。
连偶尔的柔软和善意也显得帅气冷静。
为路哥疯狂打call。
补完小说,我就试着去写写学路这个CP。
堀北学一看就是那种心思很深很强势的鬼畜型,严正冷漠的上位者性格是真的,斯文什么的都是假的吧。
铃音对他又崇拜又害怕呢,心理阴影似乎很深。


平田不错。虽然TV里看不出来,小说里却和路哥挺有CP感的。决定试试学路+平路大三角。

洋介啊……虽说男神但有种基佬气场。从小说里感受到的平田和路哥一样既有后宫男主的气场,又有基佬的气场,不过在男神光环的笼罩下看起来是个温柔爽朗的人,这点是他和性冷淡又秉持避事主义的路哥最不一样的地方。

会是路哥想要的(男)朋友吧?

继续补小说。

忽然萌上了罗马旧剑+旧剑梅林这样的大三角CP。
超带感。真的超带感!一看剑帝卢修斯的设定就爱上了罗马旧剑,天哪这也是一个相爱相杀超带感的红蓝组——可是梅老师和亚瑟的AM也超美味……(哭泣)
犹豫不决中。想写大三角。
官方爸爸,现在就看你出啥料了。如果剑帝是亚瑟的官配,我是会倒戈向罗马旧剑的。
对不起梅老师!(大声)(哽咽)

【弓枪】这么帅气肯定是可爱的女孩子 02


卫宫再一次见到她,是被远坂凛召唤出来的第二天晚上。

与记忆没有丝毫相异的蓝色身影几乎要溶入穗群原的夜晚里,只有一双和长枪同色的眼睛里流转着月色般冷淡的眸光,摇晃的银色耳坠在昏暗暮色中显眼得有些过分。她笑着,投在红衣主从身上的视线冰凉,又有种野兽盯视着弱小猎物般的漫不经心。

她没有特意隐藏自己的身形。渴望战斗的枪兵不会这样做。与此相反,蓝衣的女子甚至可以说是体贴地将气息泄露到了御主也能够察觉的地步,并出声搭话:

“怎么,消掉了吗?真可惜呀。”

柔软而沙哑的女声飘散在夜风里,唇角微笑藏着一点挑衅似的玩笑意味。不清不楚的语气。

还是老样子啊,那个家伙。

卫宫不动声色地想道,仰头注视着那道熟悉又陌生的身影。

即使枪兵现身在了御主面前,弓兵也依旧维持着灵体的状态,没有急于现身维护他。

现不现身都是一样的,同样身为英灵,Lancer知道她在哪里。况且,她也需要看看远坂凛的应对,以此来判断缺乏实战经验的天才少年魔术师在面对英灵的时候能做到什么地步。

果然,下一秒,正在消除Rider留下的阵法的远坂凛抬起了头,视线投向站在水塔上的蓝色英灵:

“——这是,你干的?”

黑发少年的眉心蹙着,碧蓝的眼睛里浮现出赤裸的警惕与怀疑,姿态却依旧镇定,不显慌乱。

想必脑子里正拼命思考着面前之人的身份与当下情况的应对方案吧。

这个模样的远坂家大少爷可真是令人怀念。

卫宫略显微妙地笑了笑,下一刻,她就预料之中地听见蓝衣枪兵的否认:

“不是哦。搞这种小动作可是你们魔术师的工作,我们只是照命令战斗。”

大概不是错觉,卫宫从这句话里听出了微小的怨气。而枪兵只是停顿了一下,目光向着她扫了过来,微微眯着的血红眼瞳里冰冷的审视一直没有消失:“……对吧,那边的小姐姐?”

枪兵的话语里充斥着轻薄却让人脊背发寒的杀气。那是炽热的战意所催生的冰寒,不是同样踏过尸山血海的百战之士,是无法不对她貌似亲切的话语心生畏惧的。

卫宫注意到背对着她的少年身体瑟缩了一下,但脊背立刻挺直了,眼角余光在隐蔽地扫视四周。她感受到少年魔术师的魔力正在悄然涌动——

弓兵赞赏地勾起唇角。正确的选择。

抢占先机,凛。把我和你的力量共同计算在内,你可以逃过她的一次出手。

蓝发的枪兵也惊奇地出声了:“喔,很了不起呢。好像什么都不懂却抓住了重点?”说着,她似乎有点不知所措地眨了眨眼睛,“啊,失败。我可不是为了有趣才招呼你们的。”

她就维持着那副表情举起了持枪的手,长达两公尺的光滑枪身在夜色下闪着冷光。

几乎从未消失的杀气,明显却不起眼的出手预兆。

蓝色的身影动了。

简直就是比风更加敏捷的速度,不论是枪还是人,在一刹那都化作不可见之物向少年袭去。

间不容发的时刻,红衣的少年魔术师以略有狼狈的动作避开了血色长枪所割裂的空间。在枪兵“哈,小少爷,脚挺快”的感叹声中,他头也不回地向天台边缘疾奔,在强化等魔术的加成下利落地翻出铁丝网跳了下去。

 


相当不错的应对。卫宫想着,在空中实体化了一瞬间代为承受了少年着地的冲击力,然后继续保持灵体化的状态跟随奋力奔跑的少年去向一片空旷的校庭。

如她所料,身后的Lancer很轻松地就跟了上来。一边追还一边用调侃的语气对前方的少年说着“哎呀,脚真快。在这里结束掉你有点可惜”,言语间的轻浮之意都快溢出来了。

嘛,一百公尺不到七秒的速度,在人类魔术师里也是出类拔萃了,可惜对于从者一点意义都没有,尤其是身后这只以战斗速度闻名的野兽类英灵。

但逃到可以战斗的地点,足够了。

进入了一览无余的校庭时,凛就停了下来。他后退的同时,弓兵在他的前方实体化,挡住了追击而来的蓝衣枪兵。

 


“嘿,不错,我就喜欢你这样懂事的对手。”

在红衣弓兵的不远处停下脚步的枪兵笑着,那张称得上英丽的面容上弥漫的笑意既是真心无比的,同时也充满了昂扬的斗志。只要看一眼那样的笑容就可以明白:眼前这位英灵是战鬼般的存在,她在为将要到来的、近在咫尺的战斗而感到由衷的愉快。

真是不明白啊,所谓大英雄的脑回路。战斗真的是让人那么快乐的事吗?

挡在她身前的红衣从者并未应声,沉默不语地盯视着她,微微抬起的空荡右手中瞬间幻化出一柄黑色的短刃。那双深灰色的鹰瞳里一片深邃的平静,让与她对视的枪兵猜不出想法。

“英灵,Lancer?”

少年御主在从者的背后做出敌人身份的最后确认。

“正是。”蓝发的飒爽女子手持长枪,毫不犹疑地确认了自己的职阶。她的目光落点移动到红衣从者手中的武器上,话语中透露出些许疑惑,“不过你的从者没有Saber的感觉啊。”

我记得我在天台上就失口喊过“Archer”啊,远坂凛腹诽。所以这家伙到底是健忘还是在职阶确认这方面出乎意料的谨慎呢?

得不到回答的蓝色英灵蹙起眉。她握紧了长枪,摆出了临战的姿态,迫人的视线直朝Archer射去,出口的声音沉凝:“你到底是什么身份?”

没有人给她回答。面前的主从二人都沉默着,仅仅是对他予以注目。

但枪兵已在一片寂静中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她哼笑了一声:“不是正儿八经单挑的类型呢,看来是弓兵。”

说罢,枪兵舒展了眉宇,恢复了笑嘻嘻的模样,鲜红的瞳孔一眨不眨地注视着红衣的弓兵,甚至暂时解除了战斗姿态和迫人杀气,眼神中流露出奇异的坦荡:“来吧,亮出你的弓来。这一点儿时间我还是等得起的。”

啧,骑士精神么。

弓兵在心里咋舌。她并不讨厌秉持骑士精神的男性,但是身为女性的枪兵也信奉这个未免太过了。

不过以这位的生平来看,似乎也并不奇怪。

然而,在这样积极且光明正大的求战下,弓兵所表露出的态度仍旧是令人生疑的沉默。

她身后的少年御主看着英灵曼妙而坚毅的背影,忽的恍然大悟,立刻出声命令她全力战斗。

然后他窥见了Archer唇角扬起的、与Lancer几乎如出一辙的弧度。

一场神话之战就此拉开序幕。

 


虽然被女性从者公主抱这件事有点丢脸,但是凛想在场的两位英灵是不会有嘲笑他的闲情逸致的。于是此时此刻,他早将几分钟前发生的事丢到脑后,心下紧张又有点激动地观看着弓兵与枪兵的交锋。

神话之战并非每人的生命中都有机会一见的真实之物。

但站在交战的传说面前的年轻魔术师只有一个感想:

太快了。

远坂凛的双目几乎捕捉不到清晰的身影。映在他碧蓝瞳孔里的一红一蓝正在快速地交错,接触又即刻分离,他听见不绝于耳的金属嗡鸣碰撞的声响。

Archer没有用弓。她手执一黑一白两把短刃,用出色的近战体术和战斗技巧同手拿长兵器的枪兵缠斗。凛觉得这相当了不起——想当然弓兵压箱底的绝技肯定是与弓相关的。在近战方面拿着短兵器与枪兵作战,还缠住了她相当一段时间,怎么想也是很强力了。

Archer虽然基础数值偏低,但她的战斗力并不逊色于其他英灵。

理所当然,我召唤的从者一定是很强的。

远坂家的大少爷在心里骄傲地想着,神情紧张地注视着眼前英灵的战斗。

 


“……二十七。已经弹飞了那么多竟然还有吗。”

在第二十六次击裂了弓兵手中的短刃后,枪兵选择了暂时性的后退,停止了烈火疾风般迅捷的攻势。她横枪,变得充满探究意味的目光再次在红衣从者身上扫过。

卫宫仍是面无表情的,深邃的眼神让人试探不出深浅。但她出口的话却截然不同地带着些挑衅意味,其中还夹杂着些微妙的熟稔:“怎么了?观察的样子可不是你的风格,刚才的气势到哪里去了?”

然后她立刻注意到枪兵的脸上有明显的疑惑一闪而逝。

糟糕,对于初次见面的英灵来说这种语气太过了。她已经察觉到了吗,不愧是野兽般的观察力。……需要补救,还来得及。

“啧。挺会耍嘴皮子啊。”枪兵挑眉,用有点恼怒的语气嘀咕了一句,然后拔高声音问道,“我说,你到底是来自哪里的英雄?我可没听说过会用双刀的弓兵。”

相比起满面困惑的蓝衣枪兵,白发褐肤的弓兵目光灼灼,声音沉稳而淡定,一看就是极有把握的模样。手执双刃的她甚至轻轻地笑了:“反倒是你的身份比较好猜呢。”

蓝发的女子反而有点愣住了。她表情古怪地放下枪,问道:“好猜?”

弓兵没有理会她的疑问,自顾自地说了下去:“……这种水平的枪兵放眼古今也只有那么两三个。都说枪兵是最快的英雄,你在其中也是出类拔萃的。加上野兽般的迅捷,你的身份也就相当好猜了,不作第二人想。”

“喔,说的不错。”枪兵闭着左眼笑了起来。她的身上忽然爆发出浓烈的杀气,将枪尖向着地面倾斜,摆出了奇特的起手式。浓郁的深红色魔力从其上迸发,蔓延缠绕在整柄长枪上。

“——那就接招吧,我的必杀一击。”

不妙,她在大量抽取魔力来解放魔枪。真是乱来,剑士还没有登场,却已经对全力以赴的战斗迫不及待了吗。

红衣白发的弓兵皱了一下眉头,依稀回忆起了什么后,便很快恢复冷淡表情。

“我不阻止你。终究我们是逃不过一战的,Lancer。”

她如是说着,却没有做出也要解放宝具的架势。身后的少年御主的呼吸已经变得急促起来。

死亡似乎已经只剩咫尺之隔了,Archer却没有实际上的行动。为什么?

下一秒,不远处的绿化带附近有轻微的声响传来。

蓝衣的枪兵立刻放下了长枪,其上萦绕的魔力随之消散于无形。她低咒了一声,闪身向着慌乱脚步声消失的方向追了过去。

 

 



小剧场:

汪酱(女):我的身份好猜吗???不可能好猜的吧。传说里我可是男性哦?那个帅气的弓兵小姐姐,你到底是谁,你怎么猜到了的,你和我很熟??

卫宫(女):(笑而不语)

汪酱(女):你不会是把我认成师匠了吧?我记得现代好像有些文献记载师匠是女人。

卫宫(女):太小看我了。我可不是靠枪来认人的。

 



——TBC——



本章台词有参考UBW动画以及游戏文本。

不知道为啥把咕哒男的脸代入凛少爷后,就一直不在状态。嗯,有点违和。

打到“小姐姐”那三个字的时候莫名其妙笑了出来。

写完看了一遍时忽然想:我真的是在写大纲文吗???

算了,高兴写啥就写啥。五战之后是FHA、FGO相关。影弓C和Alter组都会出场。当然,都是性转版。原著穿越梗很有可能放在FGO里。

就这样。嗯,这一章感情戏还是没什么进展呢,在走剧情的样子。

下一更计划有原创剧情。


【弓枪】这么帅气肯定是可爱的女孩子 01(双方性转平行世界)

*我流大纲文。

*设定是性转的平行世界。部分原著人物性转,有GL成分注意。

*其实只是个恶搞向的文啦。这设定太魔性了,不写出来浑身不爽。被脑内的弓♀枪♀萌到说不出话来……OOC,慎。女体弓枪会在性格上进行女性化转变。

*微量言切倾向?没写到的人物默认原性别。

*啊对了有谁能悄悄地告诉我“shirou”转化为女名是什么吗?Lo主日语废哟。



》》》》》四战相关

 

卫宫的养母卫宫切嗣,从长相上来说是相当具有欺骗性的。一头黑长直的成熟女性,面容清丽而冷峻,气息柔软而倦怠,在家也是常年穿着各式和服,如果不与那双冷寂荒芜的眼睛对视,即使直感极其出色的人也难以察觉她曾经的危险性。

世人是健忘的。冬木的第四次圣杯战争结束后,卫宫切嗣销声匿迹了几年,就几乎没有谁还记得这位曾在魔术师圈子里恶名昭著的杀手了。

除了那位还呆在冬木教会的、与有着耀目美貌的金发女王勾结的外道修女,言峰绮礼。

修女曾是教会的代执行,手上沾染的鲜血并不比魔术师杀手少,性质上甚至更加黑暗。她的本性上的扭曲之恶只有切嗣和黄金之王一眼便识得,而眼拙的他人都沉浸在想象出的正派形象中无法自拔——有时候连她自己都快信了,然而不幸的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这句箴言完全适用于她。

她将切嗣认定为同类与宿敌而不断追寻的过程中,对时臣感到无趣的女王用语言解放了她压抑了一整个人生的对愉悦的渴望。

她曾在树林里掐着那男人的脖子,将黑键捅入他的腹腔。因此她也还记得那个拼上性命也要阻拦她去见切嗣的银发青年。

艾利斯斐尔·艾因兹贝伦,他的名字。留着银白色的柔软长发,肤色病态苍白,瞳色鲜红,拥有宝石般高贵的美貌和心灵,却总是用温柔而包容的目光注视着她,全心全意地爱着她的男人——这是切嗣记忆里的埃利。

言峰绮礼记忆里的艾利斯总是用警惕的目光注视着她,于是被她定位成倔强到不识好歹的无趣弱者。她并不是很明白想去见一面切嗣为什么那么难,她身边的男人们总是一个个费尽心思甚至于献上生命也要阻止她见到切嗣。明明她只是想去问一个问题而已。

言峰绮礼的外表看起来也是比较有欺骗性的。外界对她的评价多是少言、沉稳而强大的女性代执行。这很少见,尤其是她关键时刻不可或缺的心狠手辣与完美光辉的人生履历,让她在魔术师协会和圣堂教会都赢得了极高的赞誉。

她总是一身黑衣,脖子上坠着银色的十字架,微卷的棕色长发披散在身后,常常出现在言语中的赞美诗与祷词见证她对神虔诚的信仰。

同她合作过几次的封印指定执行者巴泽特·马克雷米兹甚至对她产生了难以言表的好感。但因为修女要为神献上一生,酒红色短发的年轻人只能将一腔爱恋封存于心底,未曾想过去动摇她的信仰。

这源于恋慕的过度信任也是他在五战时失去英灵的祸根吧。后来的他在伤痛中才发现自己一直爱恋的人,不过是个假象罢了。真实的她发自内心的快乐是恶之花的结实,那种甜腻又可怖的愉悦简直令人不寒而栗。

 

(骑士王的性转参考旧剑亚瑟。既然是官方性转我就不写了。阿尔托里斯超帅!)

 


小剧场:

切嗣妈妈的和服是谁买的呢?当然是埃利了。

埃利觉得,切嗣辣么好看却没几套衣服,身为没什么见识的丈夫,我唯一能做的,只有买买买!

陪逛的同时帮忙拎包的亚瑟:……

帮妻子买衣服我可以理解,尤其是御主那种不知打扮天天套着黑风衣的女性,更需要审美观良好的丈夫来操心这方面。但是先生你买的是不是太多了?感觉切嗣完全穿不过来啊!

 



》》》》》五战相关

 

远坂凛很早就开始关注那个红色长发的女孩,早到小学时期。但如果说这种感情是暗恋,那远坂家的大少爷兼当代家主是绝不会赞同的。

真要形容的话,那应该是对孤立于日常的奇异之人所下意识赋予的关注吧。

至少到了高中,这份关注还没有转化为其他性质的感情。

对这笨蛋般固执的女孩的持续关注,相当一部分也要归功于他过继到间桐家的妹妹,樱。

 

年少时期的卫宫有着朴素而流丽的赤红色长发,黄铜色的眼瞳偶尔被晨曦照亮时色泽接近金色。肤色白皙,中等身材,在女性中尚算高挑。十分手巧,为人热心的同时性格中有奇怪的冷淡成分,导致在校风评极好却没有几个朋友。与学生会长一成熟识,算是铁打的闺蜜。

性格是十分多面的类型,唯二突出的两点是温柔和固执。看书时会戴低度数的黑框眼镜,有种好学生的严肃气场。平时披发,但在体育课和弓道部活动时会扎成方便行动的剑道马尾,运动神经非常出色。

 

樱相当喜欢卫宫,这是她身边的人都看得出来的。叫着“前辈”“学姐”的同时,暗紫色的眼睛在闪着亮光,脸颊上也会浮现红晕。加入弓道部、学会出色的料理技巧、偶尔在卫宫家留宿、帮助卫宫分担家务……这是远坂所知道的,间桐樱为了卫宫所做过的事情。

从小便被间桐家所束缚的樱,不惜违背慎二的意愿也要靠近的卫宫,对她来说是相当重要的存在。

在远坂看来,这份感情十分不同寻常。已经快要超出同性友情的界限突破到另一个层面了,真是让人不安。于是,以枪兵的袭击为契机,他开始借着圣杯战争接近名为卫宫的少女,试图分薄两人之间的一部分感情。事实证明,如果是他来介入而卫宫又出于自愿的话,樱是允许的。

很快,他和卫宫成为了关系不错的异性友人。

随着时间的推移,三人的友谊逐渐变得微妙了起来。这变化的契机,或许是他召唤出的英灵——Archer。

 

毫无疑问,他的弓兵是个过往神秘的英灵,同时也是个满溢异国风情的大美女。

虽然她第一天就向御主远坂凛谎称因为他的召唤失误而坏掉了脑子,但这无伤大雅。即使初见时英灵用高傲的态度明里暗里不将他放在眼里,就差将“你旁边站别碍事圣杯战争我单打即可”这种大不敬的话说出来,远坂少爷也只是秉持着“要优雅”的家训强行压抑满腔怒火,然后当机立断地用一个令咒作为代价表现了自己优秀的能力与决心。

虽然对一位女士下绝对服从命令的令咒有点失礼,但当时被怒火冲昏头脑的凛明显想不出更好的方法。

不过与Archer达成合作上的共识后,远坂对自己一时冲动做出的不绅士行为感到了后悔。

这种后悔在第二天早晨起床后被英灵清洁整理到闪闪发光的客厅惊呆、迷糊间坐在沙发上品尝她泡的香甜温热的红茶时上升到了顶峰——发现表面高傲冷峻的英灵本质是如此贤惠温柔后,(吃软饭的)凛对昨夜行为的悔意几乎就要上升到愧疚的程度了。

——用令咒对Archer下达那样的命令,的确是极度失礼的。

经过昨夜的混乱与几个小时的休眠后,远坂凛第一次认真地打量起他所召唤出的英灵,然后深刻地意识到了这点。

弓兵的身材姣好而高挑,深麦色的肌肤给她平添了几分野性的气质,线条英气的五官即使是以远坂苛刻的审美观来评判也可以打出高分。收起了昨夜玩笑般的凌然傲气后,那双锐利狭长的钢灰色双眸显出沉稳而柔和的色泽来。对于现代女性来说略长的银白色长发被利落地高高束起,想必是为了不影响战斗而做出的装扮。同样原理的应该还有贴身而轻便的黑色概念武装——上身高领无袖露肩的设计,堪堪遮住大腿一半的黑色短款皮裤,缠绕在膝盖上下的黑色皮革圈(似乎是可以用来携带小型辅助工具的),喉间还有用来护住要害的小方块状的银色金属防甲。轻薄的红色圣骸布缠绕在腰间,大概是为了加强下半身的防护力——昨天召唤时上身好像也有圣骸布的武装啊?哦,应该是为了做家务才解除了部分武装……

远坂凛注视着红衣的从者沉思,沉浸在“我竟然真的一点也不优雅地对女性做出了如此失礼的行为”的微妙懊丧中无法自拔,等回过神时发现已经错过了上学的时间。

啊,算了,今天就不去学校了。为了赔礼,带Archer在冬木市里到处逛逛吧。

远坂家的大少爷如此不负责任地想着,毫不在意地将学校丢在脑后。

比起上学,当然还是圣杯战争更重要。

这个逻辑对于一心想要赢得胜利的远坂凛来说一点没毛病。

 

之后是第五次圣杯战争的第一战,他们在天台上遇见了蓝衣的枪兵。

那日的夜晚月色清幽,天空是寂静而广袤的深蓝,拂面而来的风带着些许秋日夜晚的凉意。蓝色的英灵站在高处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涉世未深的大少爷,唇角勾出一个肆意又冰冷的笑。

她用银色发环束起的细长蓝发被风扬起好看的弧度,漫不经心盯视着他的鲜红瞳孔如同握在手中的血红长枪一样,在月色下闪烁出幽冷的光。

“……”

远坂凛沉默地咬紧了牙。

没有胜算。

他这样告诉自己。魔术师是没法胜过英灵的。虽然自己是男性而面前的这位英灵是女性,从理论上来说他占有生理力量的优势——可英灵是无法以常理论断的。从她那紧身的概念武装可轻易看出她是一名强力的战士,流畅优美的身体线条蕴含着不可小觑的爆发力。

而且那绝对是Lancer没错……Archer在近距离交战上不占有优势。

所以天台不行。必须要移动到有利于弓兵的空旷场所!

生死的间隙无法思虑太多。明了这一点后,他选择全心信任自己的从者,拼尽全力用魔术逃离了枪兵的攻击范围,然后翻过铁丝网跳了下去。

空气里有散发着蓝光的灵子聚集在他身边。极速坠落的过程中,一双温柔而可靠的手接住了他。

红色的弓兵抱着他,轻轻地、有惊无险地降落到了地上。


——TBC——




这章没有弓枪互动,下次更新再说。

因为是大纲文很可能会跳着写。

之后会有弓枪前提的原著设定世界穿越。

注意避雷。


本月计划-低配版

*FATE弓枪向性转平行世界大纲
*尊礼《时之砂》第一章
*酒茨《回响》写到五千+
*原创文持续存稿

【黑弓狂王】终焉 (FIN.)

*短打。

*卫宫Alter X 库丘林Alter,作者并没有他们系列

*一个突如其来的脑洞。一个妄想场景片段的扩写。严重OOC,私设有,慎。

*作品背景不是FGO,而是一次虚构的亚种圣杯战争。除去正式参战的十四骑之外,还有一支被此世之恶召唤出来的Alter队。狂王和黑弓包括在其中,除了他们还有贞德Alter、梅芙与阿尔托利亚Alter等英灵。他们以两人组合行动,弓枪Alter是一组的。

Alter的设定与FGO有些许不同。不过暂时无视就好。

*微量黑贞X黑无毛。正统弓枪前提下的弓枪Alter.

*大概是没有什么剧情的。仅仅是一个濒临结局的片段。如题。似乎是刀?但我觉得是HE。我写虐的功力很渣……大概不虐吧。神展开。

 

 

 




黑色的弓兵跪在一滩逐渐扩散的暗红色鲜血上。他低着头,肌理紧实的左手小臂垫在怀中英灵的颈下,托起对方无力垂落的头颅。

他用似乎不带丝毫感情的灿金色眼瞳,注视着怀里那位与他有着斩不断的孽缘的、被此世之恶强行扭曲从而堕落成恶鬼的阿尔斯特英雄。

男人的兜帽滑落,显露出溅上了点滴暗红的英俊眉目,迤逦的深蓝色长发浸没在血液里。那双比鲜血的颜色更加鲜亮的瞳孔黯淡下来,消弭了平日猛兽般的嗜血与残暴,混沌的感觉却愈加厚重,涣散的目光更是显现出了奇异的茫然与虚弱。银色的耳坠上光芒在不停地摇晃闪烁着,在某个瞬间某个视野的角落彰显出过强的存在感。这使得黑色的弓兵的胸口掠过一阵微妙的痛感,并不自觉移开了目光。

然后呈现在视界中心的,就是贯穿了库丘林心口的、流动着鲜红赤光的荆棘状长枪。

被诅咒的长枪,Gáe Bolg。那如同巨兽之齿般参差的姿态,比扭曲前更加狰狞邪异。

依旧是它,再一次在主人非自愿的情况下,终结了其性命。

身为脱离了时空而永恒存在的英灵,却三番五次遭受与生前不幸结局相似的厄运……似乎过于讽刺了一些。但是的确,成为英灵并不比生前要幸福,命运依旧会对他们这些死者露出沾满恶意毒素的獠牙,这是卫宫也承认的事实。

方才窃取了人类之身的安哥拉·曼纽通过令咒强行下达的“自害吧,Berserker”的命令,是使狂王变成如今这副凄惨狼狈的模样的根源。

然而Rank A的战斗续行却让受到了致命伤的英灵难以从痛苦中脱身,只能困顿在圣杯赋予的肉身中抽搐着,在血液缓慢流尽的过程中感受死亡逐渐拂近的冰冷吐息。

卫宫Alter自心底厌恶着这种逼仄的感觉。

甚至比对那位粉发而浪荡的女性英灵的厌恶感更加深重。

他先前看着狂王一次次因为战斗而撕裂身体的同时用卢恩强制自愈,胸中也会涌起古怪的厌恶。这感情压迫胸口化为难解的苦闷,与他灵基碎裂程度加剧时的痛楚相似却又不同。

明明自己能够跳动的心脏早已作为愚蠢理想的火种化为灰烬,空荡荡的胸膛却仍会因这场景溢满从身体深处传来的、奇异的情绪。

尤其在怀中蓝发的男人用将死者的目光无意义地注视着他时。

虽然他知晓在被圣杯强行扭曲之前,这个真名为“库丘林”的男人对他算是亲密而重要的存在之一;但那些记忆卫宫Alter早已忘却了。况且自己也同样被扭曲成了面目全非的存在,所以无用而软弱的过去实在也没有铭记的必要。

可此时他看着狂王镌刻着血色纹路的熟悉面容,依旧感到些许陌生的无措。

为心底涌起的那毫无缘由的狂怒、悲戚与疼痛。那些过于激烈的情绪冲击着他摇摇欲坠的自制力,想要驱使着他干出疯狂的事情。

他空着的另一只手不自觉地握紧了手中自Alter化后就鲜少使用的黑色巨弓,用力到指节泛白。

……瑟坦达。

他低着头,目光没有焦点,忽然回想起久远年岁前的一声呼唤。亲密而隐约温柔的语气,那是他自己的声音。是对谁说的呢?他回忆不起来,但直觉在他耳边窃窃私语着答案。

还能是对谁说的呢?

他莫名有点嗤笑的冲动,唇角嘲讽似的微微一提却又很快抿住了。嗓子像是久旱开裂的河床,干涸得几近灼烧,喑哑到挤不出一星半点的声音泡沫。

他无声地动了动唇。

Setanta.

但最终那声呼唤,真正作为言语吐出来时,不过成了一缕细微却沉重的叹息,不知为何显得如此虚弱,像是穿越了脑海里的迷茫大雾后仅剩下的无力残骸。情感的残骸。

而他自身,又何尝不是过去的残骸。不过是被理想焚尽的此身化为污泥而成的存在罢了。真要说起来,比被梅芙的痴恋和圣杯的力量所扭曲的狂王不堪得多。

所以这感情绝不是同情。他知道绝不是。那又是什么呢?


……


他抱着他,恒久地沉默,仿佛化成了西西弗斯所推进的那块厚重岩石。思想从山脚到山崖循环往复只需要很短暂的一瞬,在对现实无益的忽上忽下的思考之后,他又变回了正常状态下的卫宫Alter。

他伸手紧握住瞄准心脏的血红长枪,犹如用手攥着死棘的恶魔,下一秒就将露出惯常的狞笑。

但那神色又是淡淡的,庄重又显得不近人情般冰冷,宛若黑衣的神父,虔诚低头为气息奄奄的魔龙献上最后的哀悼。

他拔出了贯穿那具不似人类的身躯的长枪。红色从伤口里飞溅出来,散落在他的面容上。

他感觉到怀中蓝发英灵的身体在那一霎像离水的鱼般难以自抑地弹动了一下。那双红色的兽瞳微微收缩,眼睫也如暴风中的蝶翼般颤抖,种种迹象都表明他还是感觉得到痛楚的。

他为此露出了微妙的笑意。

还保留了一部分神志吗。那么,作为被背叛的王,满怀愤恨与漠然来观赏这场闹剧的落幕吧,我曾经的爱人哟。

下一刻威风而不祥的魔枪便被弃若敝履地扔在一汪血色里。

他用染血的手指来回抚摸库丘林因为忍耐痛苦和战斗无力而紧皱的眉头。待狂王如他所愿般慢慢放松了眉宇,卫宫Alter才肯松开双臂,将王的身躯放回血泊里。


……


他站起身,手中依旧持着那把漆黑的西洋式巨弓。黑皮肤的男人仰头,注视飘浮在头顶的虚无中源源不绝地吐露黑泥的圣杯。

站在较近处的贞德Alter这才看清他脸上的表情——男人勾着唇角,笑意充斥邪恶不祥,又有种混沌的古怪意味。

乍一看与平常没什么区别。那是自然,卫宫又怎会为狂王的濒死而动容呢。那个男人本就是自己抛弃信仰堕入泥泞的英灵,那位与他截然相反却又同为兵器的王的死亡,恐怕也只能激起他冰冷心灵中仅存的一点兔死狐悲的怜悯吧。

Alter们的组合之间本就不存在那种令人恶心的软弱战友情,这是板上钉钉的事实……但是,不对。

她眯起眼睛,长过腰际的苍白而卷曲的发尾轻轻晃动了一下。龙之魔女盯视着守护者脸上的神情,一瞬间陷入了思考,不妙的预感不知从何处席卷而来。她忍耐心底的不安,习惯性挑起右边的眉毛沉思,忽然又像想起什么似的瞥了一眼身侧立着的骑士王Alter。

直感极强的阿尔托利亚蹙眉,也在注视着卫宫Alter的方向。贞德被她暗金色眼瞳中映出的一线纯粹的金色光芒吸引了注意力。那线光芒在短短的一刻里暴涨,增强到了难以忽视的耀眼地步,竟有种神圣圣洁的意味浮现。

异样感瞬间更加强烈了。

果然有哪里不对……!

贞德Alter立即意识到了什么。她猝然回过头,正巧目击黑色的弓骑沉稳地将一把笼罩在金色光辉里的长剑搭上弓弦。那柄长剑的形态在光芒里忽隐忽现,从虚无逐渐趋向凝实,从幻影般的闪烁逐渐趋向实物般的稳定,它给贞德的熟悉感也逐步增强。

“那是……Excalibur。”耳边骑士王略微低哑的声音先一步说出答案,少女的问话带着些微不知所措的茫然,“Archer他要干什么?”

贞德却无暇回答她所钟爱的堕落之王的问话。她恐惧地睁大眼睛凝视着身体上渐渐爬满雷霆般扭曲的灿金色纹路的卫宫,在他表情冷淡地抬弓并将剑尖指向天空悬浮的圣杯的一瞬间洞悉了他的意图——

这个疯子!

——他要和圣杯同归于尽!

“快走!”

急切的嗓音不假思虑便冲出口腔。她甚至来不及解释,立刻用满是冷汗的手掌抓住了身边的王,迅速地灵子化消失在空气里,浅蓝色的光点乘着风遁向遥远的地方。


……


他松开了弓弦。

比一般投影化作的箭矢更加璀璨的锐利光芒从他指间呼啸而出,像是一道灿金色的风,遵循他的旨意扑向虚空之上容纳了此世之恶的圣杯。

他用目光追寻着渺茫的一线光,在其触及那苍蓝光环中心的一瞬间,引爆了其上巨量的魔力。

“——Broken Phantasm(幻想崩坏)。”


……


漫天荧蓝色的光点如雨般纷然而落。

被扭曲的愿望终究化成了碎片,回归这虚假而又真实的人世。

圣杯反馈人类的愿望——那又有什么,能够反馈停留在时空之外的英雄们内心深处的祈愿呢?

恐怕,那也是被呈现出可悲形状的慨然命运吧。


……


这原本是守护者的工作,本不应该过多地带入私人感情。

不过底线都被打破的混蛋也没有资格讲究原则了吧。

但无论如何,应该谢谢那家伙。若不是他,我还无法下定决心以一个投影的毁灭为代价消灭被反英雄所污染的圣杯。

他用玩笑般轻松的口吻告诫着自己,却在同时不受控制地跌坐到地面上。浑身上下的力道像破气球里的空气般飞快地松弛流失,他听见了细微的崩坏声响,不绝于耳。

嗤啦,嗤啦。

他知道那是从哪里发出来的,但他并不想管。

他从不关心无法扭转的命运与必然的结果,包括自身的过去、现在与未来。

——或许他曾在意的只此一人。

他忍耐着全身蚁噬火烧般的深入骨髓的剧痛,向着前方那具尚弥留在世间的灵子构成的躯体膝行而去。

浸染着狂王鲜血的身体刺痛得像是被千万道荆棘贯穿。但守护者却浑然不顾。

他用略微颤抖的染血手掌抚上怀中英灵的脸颊,贪恋般凝视着仿佛阖目沉睡在血泊的曾经的恋人,然后更深地抱紧了他,对其身上长满的尖刺刺入肉体的疼痛无知无觉。

金色的扭曲纹路如同蛛网般蔓延在他裸露出的肌体上。

扩大,然后崩碎。

所有的一切都开始破碎,化为纷纷扬扬的光点。

不管是世界、是怀中的躯体还是他污浊的自身。


……


破碎的尽头,想必也是与你相同的死亡。

以此破碎之身拥抱化为死棘的你,又有何妨。

一起在死亡的黑暗里崩落成碎片,不分彼此,那便是陷于混沌的互相眷恋之人,所祈盼的终焉。

 

 

 

FIN.

 

 

 


PS:简而言之,这是一个安哥拉搞死了不受他命令拘束的狂王,作为狂王搭档的黑茶因此怒气值MAX,决定立刻执行守护者的职责毁灭装有此世之恶的圣杯的故事。完全没有逻辑,前后断片严重。

属于作者写出来自爽系列【不

其实是既抽不到狂王也抽不到黑茶的怨念产物。心塞。

用来回馈师匠厚爱的第一篇弓枪。

啊,问我省略号里是什么?当然是我懒得写出来的圣杯战正剧剧情。也许有一天我开综漫坑会想详细写一下,这里就请大家自己脑补一下吧【喂!

说实在真是OOC,总感觉把黑茶写得太温柔,没有突出他毒舌MAX等的特点实在是……失败【抱头

 

PPS:关于黑茶投影咖喱棒的情节,灵感来自UBW里红茶说以自身为代价可以成功投影咖喱棒的那句台词。百科里说红茶无法投影咖喱棒和EA,但无铭似乎是可以的,所以这里私设折中了一下。强行投影咖喱棒导致黑茶灵基崩坏,所以和狂王一起便当了,就是这样。


出了师匠!!!!
呼符一发入魂!单抽出奇迹!
……哦,师匠果然很在意汪酱。
毕竟是得意弟子嘛。她永生的结束者。

快乐。祝大家都出货。

许愿师匠!
今明可能会发篇弓枪文攒人品。
祝我十连出师匠吧,诸位!
要是出了我就再写一篇弓枪。
师匠,为了你家臭小子的狗生幸福,请来我碗里吧~

公告

LZ终于考完试了。也就是高考过去了。我从中幸存。

然而我收到大学通知书之后就陷入了深沉的思考:到底先填哪个坑好?

然后发现自己并不知道。手头上数了数,竟然有几十个脑洞【瘫

最后,把自己填的最多的《久别重逢》完完整整看了一遍,忽然感觉十分羞耻。妈呀,这注水严重措辞粗简的文是我写的吗?这是啥鬼东西?

于是我决定重写。《久别》开坑时间是K的二季开播前两个月,那时候刚玩完学园K,也还没有能冷静客观地评价这部游戏。现在回头一看,文里的很多设定都不适用了。比起全文大修,我还是决定推翻重来。

这部作品是献给我本命CP尊礼的处女作,对我有相当重要的纪念意义。

所以,当年追这部有生之年系列的读者们,真的很抱歉。我会履行我的承诺:这坑不会坑,旧稿我也挂在Lofter上不会删,但是它的重写版可能要等一段时间才能出现了。可能是几个月,也可能是一年。

但我一定会把它填完的。请相信我。【鞠躬】

之后可能会开尊礼的娱乐圈AU、神话AU,以及其他CP的一些短篇和连载。

当然,更新频率一如既往的飘忽。杭州天气太热啦,撸不动文,生无可恋。

我尽量在开坑之前存一点稿子吧。

谢谢fo我的妹子们的支持。以上。